恋上你中文

第九章（第3页）

晚上沈砚咎在书房处理文件的时候林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手机。他的新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，就是沈砚咎。他点开那个联系人的对话框，里面空荡荡的，一条消息都没有。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十几秒，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继续看他的书。

但过了五分钟他又把手机拿起来了。他打了四个字："面好吃吗。"

发送。

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十秒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沈砚咎回了一个字："嗯。"

林晚盯着那个"嗯"字看了一会儿，把手机锁屏放回茶几上。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见自己嘴角的弧度映在黑色的玻璃面上，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，把弧度压平了，但没压住。

十点半沈砚咎从书房出来。他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晚，脚步没停，但经过的时候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发顶。林晚被他揉得头发乱了一撮，抬起头来的时候沈砚咎已经进了主卧的门。

他收拾好书跟进去的时候沈砚咎已经在浴室里了。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传出来，模糊而规律。林晚坐在床沿上等了一会儿，听见水声停了，浴室门打开，沈砚咎穿着深灰色的睡衣走出来，红发还滴着水。

"吹风机。"林晚说。

"不用。一会儿就干了。"

"不行。会感冒。"

林晚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回来，站在床边冲沈砚咎招了招手。沈砚咎看了他一眼，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。林晚站在他身后，把吹风机的档位调到了中档暖风，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红发里慢慢拨动着。

沈砚咎的头发比他预想的要厚一些，但发质很软，被热风烘过之后在指间滑开，带着洗发水的白茶味。林晚的手指从他的后脑移到耳后、再到颈侧，热风把那些湿漉漉的发丝一点一点吹干。沈砚咎坐在那里全程没有动，但他后背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慢慢松弛下去，像被热风吹软的蜡。

"好了。"林晚关掉吹风机放回浴室柜里。他走回来的时候沈砚咎已经躺下了，侧着身，留出了床铺靠窗那一侧的位置给他。

林晚躺下去的时候沈砚咎的手臂如常地搭过来，但在碰到他腰侧之前停了一下。"刚才的抱。"沈砚咎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，"还能有第二次吗。"

林晚在黑暗里侧过身面朝他。"你今天怎么了。"

"没怎么。"沈砚咎的呼吸扫过他的眉心，"就是想问。"

林晚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。"放过来吧。"

沈砚咎的手臂落下来搭在他腰上，力道比平时轻了几分。林晚感觉到他的鼻尖蹭过自己的额头，然后停在了发际线边缘，呼吸喷在他额前的碎发上。两个人在黑暗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，窗外的月光比昨晚更亮一些，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面上投出一道细长的银线。

"沈砚咎。"林晚轻声说。

"嗯。"

"你今天说提前想的事会害怕。你现在还害怕吗。"

沈砚咎沉默了几秒。他的手臂在林晚腰上收紧了一点，鼻尖从额头挪到了林晚的太阳穴旁边，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："你问这个的时候还是怕。"

"怕什么。"

"怕你哪天不问了。"

林晚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摸索了一下，碰到了沈砚咎搭在他腰侧的手背。他把自己的手覆上去，指缝嵌进沈砚咎的指缝里扣住了。

"那你记着。"林晚的声音很轻，"我不问了的时候，你再怕。"

沈砚咎的手指在他指缝里紧扣了半度。他的呼吸停了一瞬，然后更深地埋进林晚的颈侧发丝里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。

"好。"

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，吹动了那束洋甘菊的花瓣。浅黄色的花在月光里轻轻晃了两下，然后归于安静。床头柜上那排东西——书、花、糖袋、程煜放的那颗——在黑暗中各自站着，像一排被月光挨个照过的、慢慢变暖的物件。

林晚在沈砚咎的心跳声里闭上了眼。他的指缝还扣着沈砚咎的指缝，两个人之间的呼吸节奏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合成了同一道频率，在早春的夜风里轻轻起伏着。

他睡着之前想了一件事——他那天说"不用"的时候，沈砚咎说的"心跳很快"。他现在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。

他闭上眼，把指尖往沈砚咎的掌心里贴了贴。对方的指节反射性地收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松开了力道，但没有松开扣着的姿势。

月光从窗帘缝隙移到了他们交握的手背上。